心中算盘打的叮咚响,面上却不显,与周吟莲相携入了舱室。
绣娘与侍女们已在旁静候许久,身旁立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挂满了新衣服,推车下边还堆了几个木盒与摆盘。
“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
她们见他们二人回到了舱内,均屈膝行礼。
“把衣服放入衣帽间,再进来两人,陪着女主人试衣和妆点。”
“是。”一行人中分出来两人,伴着一位绣娘,跟在两人身后往衣帽间而去。
衣帽间在很早之前就分了两人的衣橱出来,侍女在往衣橱内添衣前与姜赞容确认:“这些便是当季的新衣,姑娘若是有喜欢的可点出来,奴留几套放在小推车上,到时可直接推到穿衣处试衣。”
姜赞容从推车上一排的衣物中选出了几件带有红调的新衣,又额外指了几件浅色的衣物,就进了试衣处,绣娘稍微落后了一步,看清她选的衣样后,又吩咐侍女从衣橱里额外取了两件,这才快步跟上。
进了试衣处,姜赞容正要解衣,绣娘已连忙上前:“奴来服侍您。”
待姜赞容脱得只剩下纱衣之后,绣娘已将试衣处的绒帘给放了下来,随后取了衣物后进入绒帘帮她换衣服。
一件件衣物被送进帘内,又被绣娘依着身形细细理顺、调整,换下来的衣裳则整齐地挂回推车上。等最后一件试完,小推车已空了大半。
这里边有几件姜赞容很是喜欢,尤其是一件样式如蝴蝶般的赤蝶衣深得她心。
这是一件交领收腰样式的形制,下摆飘逸并绣有蝶纹路,不过要说最有特色的地方在于它的袖子。
袖子是大袖与束袖合二为一的样式,这种形制并不多见,但更不常见的是这件衣服的大袖被做成了蝴蝶翅膀的样式,深红浅红淡红分迭交错,恍如真正的蝴蝶翅膀,大袖分为叁层蝶纱,走动间若是从背后看去,人如一只展翅即飞的赤蝶,极为的灵动。
“这件很好,不用改。”
绣娘低头应是,后又递上了一件衣物。
是一件粉衣。
等展开后,才看到这件粉色的衣服上缀满了银联楼特有的垂丝海棠。
“我刚刚没有在推车上看到这身。”姜赞容说。
绣娘回道:“这身衣物是很久之前家主特意吩咐做的,做完后您不在,家主就说先放入衣橱内,等您回来后再试穿。”
她又说:“刚刚趁着您试其他衣服的时候奴紧急改了些尺寸,您先试试看合不合身。”
把海棠花舟上的花绣满了在上面啊
姜赞容拎起这件衣服,开始慢慢的往身上穿。
绣娘在旁边打着下手,替她束带、理衣。
这身衣物在经过绣娘改工后变得极为的合身,形制是抹胸盘扣束腰裙,衣袖裁作初绽的花苞模样,腕处微微收拢,以极细的银线在袖口缘边绣出层迭合拢的花瓣纹理。她抬手时,袖身顺着臂线滑落,那“花苞”便自然舒展开,露出里头一截纤白的手腕;待手臂垂落,轻软的料子又缓缓堆迭回原处,袖口银瓣重新收合。
一株垂丝海棠自腰侧蜿蜒而上,枝蔓舒展,最终在前襟处绽开一朵饱满的花。花瓣是一针一线绣出,但从镜中来看,这朵花更像真正的花朵一样,花瓣竟然会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下裙则是一层绸一层纱合覆,视线变换之间,裙摆上的垂丝海棠会随着视线的所在之处逐渐盛开,花瓣也会像真正掉落般飘落于空中,可细看地上,却没有发现任何花瓣的痕迹。
这身衣服也很是喜欢,忍不住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
“·····美人红妆色正鲜·····”周吟莲不知何时进入了绒帘,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身影也印照在了镜子内。
再看绒帘内,绣娘早已在他进来之时就已退出,镜子之中,也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他神色温柔注视着她,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最终还是忍不住环住了她,在她头顶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届时让绣娘为你梳一个海棠髻,才算是真真的人比花娇。”
“嗯?”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就被男人落下的吻给止住了声音。
镜子前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将女人环抱在身前,女人的脸偏了偏,正与男人接着吻。
那朵艳丽的海棠花在镜子中被风吹的微微的发颤,随后花萼弯了下来,让人看到了花瓣的红,花蕊的粉,飘飘悠悠撒落了下来。
原来是男人的吻移到了颈间,亲得花枝洇出鲜甜的汁液和痕迹。
衣襟上的那朵花伴随着呼吸一起一落,视线变换之间竟也能看到细细碎碎的垂丝海棠在衣襟上绽放,衣襟之上,是比那些花儿更娇艳的暧昧的红色,从胸脯蔓延到脖颈之处,再隐入那后颈。
周吟莲放在腰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她鼓鼓胀胀的胸脯之上。
哪怕绣娘临时改了尺寸,但当时胸脯这块的布料的放量本就比整体的要小,如今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