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琴,我想回一趟台湾。」
一天下午,我坐在病床上吃着火焰薄饼,发着楞说道,
他刚刚肯定在玩手机没听到,看着他满脸的疑问,我只得再说一次,
「我说,我想回一趟台湾。」
两个月过去了,关于找寻失去的记忆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不过有一点挺好的,我跟他的关係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的陌生,他对我的态度也逐渐从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到了现在…总之他这个人不再像座冰山依样冷冷冰冰了。
关于我的记忆,说不定回去真的会大有帮助,毕竟我曾经生活的地方是在台湾不是这里,继续待在这里除了继续烧钱没有其他益处,虽然病房的钱也不是我出,但总花他的钱还是会有一点过意不去的,再说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病房也不能一直让我们给佔着,又不是酒店,我决定回一趟故乡,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是,但他的语气没有不情愿之类的情绪,也没有一种「好啊,随便。」的感觉,我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有些不解,这傢伙现在是在搞什么,
「怎么?不要啊?也可以呀!本来还想说机票钱我出,不要算了。还是说你还有钱买机票啊?」
「才没有!那我就谢谢金主爸爸啦~嘻嘻~」
既然你都开口要出机票钱了,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心里一阵欢喜,本来还在愁要怎么跟保险公司谈才能把之前的意外理赔金额提高点来补贴机票钱,正好,来了个金钱豹,而且以他的个性,他绝对接受不了搭经济舱,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航程他是绝对受不了经济舱那狭窄的空间的,我心里暗自窃喜,手中的火焰薄饼感觉更好吃了。
不久,他的私人助理江戍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走进了病房,
「少爷,您要的机票和文件,出院手续也已经办好了。」
韩琴没看助理,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像是正在处理什么重大事务似的,说了声,
我看到韩琴用下巴指了指我,
江戍应了声,将其中一个文件夹递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份体检报告,已经翻译中文,过了这么些天我还是没弄懂在这个充斥着英文和德文的大医院里他到底去哪里整来中文版的,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算是信了,除了体检报告,袋子里还有一张机票,我捞了出来,
我惊叫出声,原本想说有个商务舱就不错了,
「怎么了吗?还是你想坐经济舱?江戍…。」
见他要反悔我赶紧打断他,
「没有,就,又让你破费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负责找记忆吧。」
他的一句话让我再次陷入沉思,一直以来,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那次的空难,飞机上的女性一定不只我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也一定是不计其数,他为何就是那么确信我能找到的记忆一定会与他有关?和他认识也已经近三个月了,他都没有变过想法,这样的信任没有半点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能这样的坚信我一定能够帮他找到他要找的那个女孩?我始终想不透,难不成他已经想起什么了?
我回过神时,江戍已经离开了,病房再次剩下我们两人,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没有看着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时只交缠着的双手,他没有回应,我心一横,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床边了,他微微弯着腰和我的视线平齐,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他的回答并没有让我比较安心,相反的,我更加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因为儘管他嘴上这么说,他眼里那藏不住的笑意让我知道他在骗我,他确实想起了什么,只是,他想起了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