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想了一会儿,随后微微歪头,笑道:“我与乔盈没有婚书,也没有拜堂,可是我们已经过着这样的日子了。”
明彩华诧异,“什么,你们居然是无媒——”
乔盈赶紧打断,“他是在开玩笑,你别听他胡说!”
沈青鱼:“我没有……”
乔盈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求求你闭上嘴吧!”
也许是乔盈气急败坏的模样又取悦到了沈青鱼,他被捂着嘴,闷着声,竟然轻轻的笑了出来。
明彩华竖起了大拇指,“视世俗规矩如无物,你们牛。”
乔盈放下手,离沈青鱼远了一步。
下一刻,沈青鱼又靠近了一步。
乔盈再挪了两步。
沈青鱼再次近了。
她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抬头,却见少年的手上又躺了几颗圆滚滚的花生,乖巧的送到了她的面前。
乔盈一把抓过花生,泄愤似的塞进了嘴里。
夫妻拜了天地与高堂之后,再夫妻对拜之时,新娘手里的扇子缓缓落下。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鼻尖小巧,唇瓣莹润,俏颜映着红绸,平添几分明艳。
“男的俊,女的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众人赞叹里,赵知意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的意中人,心中更是蜜意翻涌,满是得偿所愿的珍视与欢喜,连周身的喜气都似要随心跳溢出来。
然而在这时,茶杯碎裂的声音尤其突兀。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意外的是,失态的人居然是向来举止有度,优雅了一辈子的赵老夫人。
老夫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椅扶,指节泛白,原本温润的目光里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与之相反的是,新娘抬起眼眸,平静的视线落在了皮肤沟壑纵横的老夫人身上,眼底无波无澜。
乔盈来回看看老夫人与新娘,目露疑惑,“这是怎么了?”
沈青鱼一声轻笑,“现在,才有意思了呢。”
乔盈领着沈青鱼吃饱喝足,离开赵府的时候,薛鹤汀从众多应酬里抽身出来,赶到门口,向两人拱了拱手。
“昨夜方寸城生死存亡之际,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实际上,乔盈不过一个普通人,在拯救方寸城这件事上,她并没有提供多大的帮助,但是薛鹤汀看得出来,沈青鱼之所以最后会出手冰封整座城池,是因为乔盈。
乔盈看向沈青鱼。
沈青鱼握着盲杖,长身玉立,只笑不语,看上去并不打算搭理薛鹤汀。
乔盈只能站出来说场面话,“咳……那个,沈青鱼宅心仁厚,最是乐于助人,见不得人受苦,他出手是天性使然,薛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沈青鱼笑出了声。
乔盈梗着脖子,努力保持表情镇定。
能说出沈青鱼宅心仁厚,乐于助人这番鬼话,乔盈脸不红心不跳,也算是个人才。
薛鹤汀自然也能看出沈青鱼异于常人,不似是热心肠,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沈青鱼为何最后还是出手相助,但城里百姓避免了伤亡是事实。
薛鹤汀再道:“我代方寸城百姓谢谢二位,今日知意大婚,抽不开身,他也请我代他向二位道谢。”
沈青鱼嗓音清润,“只是道谢,没有谢礼吗?”
薛鹤汀大概是没有想到沈青鱼会出声,一时间微愣。
乔盈赶紧悄悄地拉了拉沈青鱼的手,她脸皮薄,主动问谢礼这回事,有几分不好意思。
沈青鱼却笑,“你们凡人不是有话叫做生命诚可贵,我救了那么多人,数不清的性命,又价值几何呢?”
乔盈一只手捂住了侧脸,悄悄抬头,但她的眼色也只是使给了瞎子看,毫无作用。
薛鹤汀回过神,神色已恢复沉稳,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诚恳:“沈公子说笑了,救命之恩岂敢怠慢,只是今日实在是匆忙,明日定会送上谢礼,不知沈公子是否还有其他要求,如果能做到的,在下……”
“够了,够了。”乔盈挡在沈青鱼身前,脸上挤出笑容,“天色已晚,我们还急着回家,薛公子不用送了,再见。”
她伸手拽着沈青鱼离开,第一下没有拽得动,又拽了一下,沈青鱼才配合着挪动步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侧。
“你就这么放心那个叫沈青鱼的人?”
明彩华蹲在屋檐上,两只手托着下颌,看着那对男女远去的背影,眼里有着审视。
薛鹤汀道:“他的实力超出你我想象,知意的人也查过,他的背景来历一片空白,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现他有作恶祸乱天下的迹象,他既然救了人,那我说声谢也是应该的。”
明彩华不服气,“薛鹤汀,你现在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了?我当初不过是去别人家里借点珠宝用用,你就要这么绑着我,那个男人看起来更加危险,你却不管不顾,你厚此薄彼!”
薛鹤汀懒得接话,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