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盈正忐忑不安时,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危机总算是解除了,往床上一躺,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打更人今夜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但还是记着自己的职责,敲了三声响,“三更天——”
忽而,他眼前出现了一抹昳丽妖冶的身影。
打更人被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大叫一声:“鬼……鬼,是白发鬼啊!”
他跌倒在地,再睁开眼,那“鬼影”已至身前。
白发的少年一袭青衣,眼覆白绫,笑问:“哪儿有姑娘?”
打更人心中不解,却想保命,他颤颤巍巍的道:“绮……绮红楼……那里有很多姑娘。”
再一阵风起,青衣白发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远处的天泛起了微白,但太阳还没出来,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泛着冷意。
乔盈又一次被熟悉的冷嗖嗖的气息给逼醒,睁开眼,又一次见到静坐不语的少年,她抓着被子蒙住了半张脸,欲哭无泪。
“沈青鱼,你又想做什么?”
“两个时辰前,我去了绮红楼。”
乔盈的表情很是古怪。
她在赵府干活时,也听过绮红楼的名字,没记错的话,那是青楼。
“你去了绮红楼……然后呢?”
“那儿的姑娘很多。”
“嗯……所以呢?”
“我问她们,谁愿意给我轻薄一下。”
乔盈目光呆滞。
“可是有人说我是穷酸鬼,不配来这种地方。”
乔盈:“嗯……”
“所以我打折了他的腿。”沈青鱼笑,“那些姑娘们好热情呀,哭着跪在地上求我轻薄。”
乔盈:“……”
“但她们哭的惹我心烦,里面的脂粉味也只让我觉得恶心,所以我回来了。”
沈青鱼伸出手,指尖戳着乔盈的脸蛋,知道她不敢反抗,戳得也越来越用力,每每皮肉凹陷下去,他就会笑出声来。
“好奇怪啊,乔盈。”他道,“你也会吱哇乱叫,但是只会惹我发笑,你也会擦胭脂水粉,磨磨蹭蹭的,像是山里的猴子挠虱子似的,也令我觉得好笑。”
乔盈咬紧了后槽牙,忍着。
“于是我想,你说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沈青鱼微微颔首,“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乔盈“哦”了一声。
少年俯下身,长发洒落,缀在她的身侧,他就这样悬在她的身上,透过那覆眼的白绫,仿佛是在定定的注视着她。
乔盈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浅笑出声,“所以,乔盈,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乔盈眼皮子一跳。
成亲这回事,还是那日参加赵知意与穆云舒的喜宴时,沈青鱼才被明彩华科普了一番知识。
其实他觉得成亲也没有多大意思,但是人类不就是如此吗?
男女互相喜欢后,就是成亲。
乔盈说过喜欢他的皮相,那就相当于是喜欢他的吧。
而根据她的那番言论,想必他也是喜欢她的。
既然如此,按照流程,那他们就得成亲了。
沈青鱼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成亲”两个字,给乔盈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只是许久没有等来回应,他又戳戳乔盈的脸,笑吟吟的模样,甚是友善温和。
“怎么了,乔盈,你不想与我成亲吗?”
乔盈再次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说不想,你会生气吗?”
“许是会的吧。”沈青鱼诚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随后,他侧着身子躺在乔盈身侧,一手撑着头,模样慵懒,笑意轻快,“还是说,你之前那番话都是骗我的?”
乔盈缩了缩脖子,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所以,我们成亲吧。”
少年人并不正经的语气,宛若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其中的期待,不过是在期待过家家般的游戏而已。
乔盈放弃了挣扎,选择躺平,“行,你挑个黄道吉日,成亲吧。”
少年放下了撑着头的手,转而趴在床上,白发铺了大半张床,侵占了她的空间,他却偏偏不自知。
他只枕在手上,歪着脑袋面对着她,懵懂的问:“什么是黄道吉日?”
乔盈拂开一缕落在脸上的白发,淡定的说道:“就是好日子。”
他的神色里多了一丝茫然。
赵府里最近并不安稳。
一个小厮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废弃的院子里,但他死状很是奇怪,现在是深秋时节,还没有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他却被冻死了。
尸体僵硬,被寒霜所覆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五官扭曲。
据说府中见到尸体的人,都被吓得晚上做了好几天噩梦。
王婶最爱的便是论人长短,每次她一说出小道消息,众人就瞩目的感觉,很是让她享受,她搓了搓手里的衣服,小声对着围在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