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又寒暄了几句,她感觉到宋志诚有点后悔了,于是马上收尾,挂掉了电话。
范絮秋本想留她再住几天,但是x大离她家实在太远,宋青蕊上下班通勤会有点麻烦。
今天搬家她本来也是要来的,但是临时被公司叫走了。
宋青蕊一个人搬家肯定很累,范絮秋正打算在群里呼朋唤友,但是被拦住了。
宋青蕊摇摇头:“大家应该都很忙吧。”哪怕是休息日。
旧人有新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重新组建起来的群组也不如当年第一次进群时热闹,接风宴过后,这些人的踪迹和声音像潮水一样慢慢褪去。都是自然规律罢了。
范絮秋说等她忙完过来,宋青蕊说不用了。她也没多少东西,主要是前房主没置办什么家具,必要的她先添上,其他的慢慢来就好。
范絮秋大抵也是抽不开身,回了个:“好吧。”
搬家师傅退场以后,宋青蕊叫了个外卖,吃完以后就坐在客厅发呆。
沙发旁边是一个扁宽的纸盒,还没拆,里面是一个简易的置物架,宋青蕊上班摸鱼的时候随手下的单。
她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回卧室裹了件披风,下楼,摁门铃。
没人应。
她又摁了一次,等了二十秒。
还是没人应。
宋青蕊靠近了一点,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还没贴上去呢,电梯就叮的一声开了。
梁越声从里面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虽然不清楚她的意图,但是:“你能听到的声音,都是你的幻觉。”
他很注重隐私,从门到墙用的都是最好的隔音材料。
宋青蕊听见地壳运动的声音,比听到他在家的动静的可能性要大。
“你出去了?”她打量起他这身打扮。
立领拉链外套,紧身运动裤外套一件速干短裤,运动包斜挎在肩上。不错,很青春。
他走过来的时候气息还没有完全舒缓,呼吸间胸膛在起伏。
宋青蕊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须后水味,抬眼就能看到他下巴上微青的胡茬。
刚剃完,有些脆弱,泛着点红。
梁越声没理她,也没开门,不知道是在等她开口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在委婉地拒客。
宋青蕊又问:“刚运动完,累吗?”
“不累。”他冷硬地回答。
“那帮我个忙。”
“什么?”
“我买了一个置物架,但是不会装。”
梁越声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颐指气使。
他微微拧眉,瞳孔里倒映着宋青蕊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方仿佛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还说:“第三次见面了。这三次还不足以让梁律师帮我个忙?”
梁越声呼了口气。
“等着。”
他开锁,进去了,把她锁在门外。
宋青蕊没等,直接上楼了。但她没那么小气,她不锁门。
十分钟后,梁越声换了身休闲的长裤长袖上来。
门缝太大,他没有摁门拎的理由。
不过出于礼貌,他进来前敲了敲门。
“你过来呀。”她催促。
他信步走来,直接蹲在一堆未组装的零件和支架跟前,显然是想省去寒暄的时间。
正好,宋青蕊心想,她也没想给他端茶递水。
梁越声研究了一会儿,也尝试着拼接,最后得出结论:“装不了。”
“为什么?”她从沙发的扶手边冒出头来,“你不会?还是很难?”
“需要工具。”螺丝批、扳手之类的。
他告诉她:“我没有这些东西。”
家用迷你版的倒是有,但型号对不上。想要装得牢固点,就得买专业的。
宋青蕊肉眼可见地蔫下去。
他的喉咙又犯病了,擅自越过大脑冒出一句:“如果你有的话,可以……”
“试试”两个字都还没说出来,他就注意到这个家徒四壁的房子。
宋青蕊也两手一摊,脸上写着:你觉得这可能吗?
梁越声不再多言,把东西装回盒子里,直接走了。
他关门的时候宋青蕊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锁门。
大抵是不想和她完全地共处一室。
嗤……
宋青蕊看着地上那个纸盒,她拆出来的东西已经被他分类归位了。
倒是依旧体贴。
但才过了多久……又开始立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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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面。
梁越声依旧没有把学生证带给宋青蕊。
如果说前两次他还只是揣在兜里,只是犹豫要不要还给她,那么这次,他直接就放在宿舍里没拿了。
不过他敢这么做的前提是,宋青蕊不着急用。每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