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指离音落,洛书瑶眉目间似有忧愁化之不去,摇了摇头,她朝秋兰问道:“诗会那边怎么样了?有哪些人参加?”
秋兰知道小姐的脾气,略微叹气,拿出怀里的纸,递给洛书瑶道:“小姐,这是这次诗会的名单,来的大部分都是永平城的俊杰,皆是为慕名而来。有永平城年轻一代诗词第二人萧渐寒;白马书院新晋院试案首张子鸣;甚至那号称词狂人的白三弄都来了听说白三弄前辈可是五十多岁了呀,要是赢了诗会,那小姐你真的嫁给他吗?”
洛书瑶接过名单,秀目扫了一眼,淡淡一笑,不在乎道:“秋兰,这些人再如何,还能比那魏国公世子更差吗?白前辈年龄颇大,但风评不错,词道造诣深厚,也并不风流,虽不是佳配,可总比那世子强百倍。”
秋兰面带忧愁道:“可是小姐,老爷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嫁给魏国公世子,听说那世子风流成性,日日流连烟花之地,连小妾都已经纳了七房,听说还曾抢强民女,这样的人,为什么老爷还秋兰想不明白。”
洛书瑶也目露不满与怨愤之色,道:“我这样的侯门小姐,只是他们博弈联姻的工具,一颗可随意丢弃的棋子而已。秋兰,爹要我嫁的不是魏国公世子那个人,而是魏国公世子这个身份,他人怎么样,在爹的眼中,重要吗?”
秋兰目露难过道:“小姐可老爷要是回来发现小姐你私自弄的满城尽知的选夫诗会,他会发怒的。”
洛书瑶不以为然的笑道:“发怒?那又如何?爹要是执意逼我,我洛书瑶何惧一死!我洛书瑶的丈夫,不求顶天立地,但至少要颇具诗书才气,胸怀正气,不风流不失热血,让我嫁给魏国公世子那让人作呕的人,我死也做不到!”
“啊,我擦,头好痛,这是什么?大雍朝?什么玩意儿?做梦了吗”捂着头,感觉天旋地转的顾正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环顾一周,喃喃道:“我昨晚没有喝多啊,这是做梦吗?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嗯他们的神情,好像是不屑?”
顾正言,字子云
随着零零散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正言顿时懵逼,自己这是,穿越了?
顾正言愣在原地,内心悲呼,我刚刚才起步的商业帝国啊
“第一轮春日诗词,由号称词狂人的三弄居士白三弄胜出。”
景观台一旁,端坐着两位儒生打扮模样的老者,矮一点的叫苗奎,高一点的叫邢庄,二人皆是致仕的前朝官员,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浸淫诗词一道多年,多次担当各种诗会评审。此时二人看着词狂人的诗词,连连称赞。
“邢大人,苗大人,快给大家念念三弄前辈的佳作。春日诗都快被京城那群无病呻吟的新词派词人写完了,难得佳作。”
“是啊,是啊,二位老大人赶紧给大家念念”
台下众人热情未减,刚刚萧渐寒作的诗,已属上乘,可还是败给了白三弄的词。
大雍朝的诗会,诗词均可,只要是佳作,便可广为流传,甚至一鸣惊人。
二老相视一笑,苗大人抚了抚胡须,笑道:“各位别急,我现在就念一遍三弄居士的佳作。”
台边众人肃目静听。
“一湾春水河沿,艳阳方知苦咸。石骨径边倒影映愁颜,前路难,前路何难?只身凭栏思乡岸,百转千回强颜未成欢。
道声尘灰多厄,思在远方别各。歧路绣车辙,惊忙八方晨昃。多厄,多厄,多少夜中情落。”
“词牌为如梦令,题为春起前路难。”苗老摇头抚须念道。
四周众人各自默念起来,都在体会白三弄的这词的意境。
有书生道:“不愧是词狂人,此词表现了人生苦短,思絮情长,前路漫漫,思乡更怯,可称得上是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