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渊抬起头,细细打量一番:“无妨,王妃的神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看着孟颜羞红的脸蛋儿,水润的眸里溢出一丝慌乱,眉心时而微拧,睫羽微微颤动,眼波流转眼帘似闭似合,唇瓣一会微张,一会紧咬下唇。
他便知她是何感受,她不说,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王妃,本王懂你。”男人指腹摩挲着她的唇道。
孟颜抬手捂着唇瓣,死死地捂住。
谢寒渊见状,轻笑:“王妃害怕什么,这儿就我们三人,不必刻意压抑自己的。”
“……”
孟颜简直要疯了,她知晓他一直都不要脸,没想到这般不要脸,丝毫不顾及礼义廉耻。
“王爷……就寝时再……”
未等她话说完,谢寒渊柔声嘀咕:“这种事,讲究的是兴致,王妃你就当钰儿是空气就好。”
他真是大言不惭!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当空气就当空气。
况且,她可是头一回当着第三人的面与他亲吻。羞耻感和被挑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令她备受煎熬。
彼时,钰儿的脸蛋也是羞红无比,早就听闻谢寒渊只爱王妃一人,可没想到他竟对自己的王妃这般饥渴。
二人并非刚认识的新婚夫妻,都在一起两三年了还这般狂热痴缠,今儿这一幕真是令她大开眼界。只觉这一池的水愈发灼热,空气里的气息也愈发浓稠。
她不敢动,不敢看,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将自己缩在角落,静静地立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可她耳朵却无法避免地能听到那些压抑着的声音,还有旖旎的水声,和男人低沉的呼吸。那些声音像无形的藤蔓,缠绕着她,令她坐立难安。
孟颜瞧着钰儿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一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寻了个借口:“王爷,我想吃些新摘的石榴,不如……让钰儿妹妹去取些来?”
谢寒渊动作停了下来,见她眼中满是恳求,而自己也确实尽兴了,便同意了。
“去吧。”他朝钰儿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瞬间,钰儿终于大松一口气,如蒙大赦。方才池中的一幕幕,却像烙印一般刻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逃似的转过身,快步蹚水上了岸,抓起自己的衣物,头也不回地跑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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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池水雾氤氲, 如梦似幻,池边的山石草木笼罩在一片朦胧暖意中。钰儿提着食盒,脚步放得极慢, 鞋履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她远远望着那方被竹帘和纱幔隔开的主池,心知肚明, 孟颜说要吃石榴, 不过是为她开脱的措辞。
这春焰山的汤泉, 最是温养情致。她刻意在廊下多盘桓了一会儿, 数着廊檐上垂落的水珠,想着应是够了,那点儿独属于夫妻的亲昵时辰, 应是差不多了。
一刻钟后, 她将食盒递给身后的明蔚,柔声嘱咐:“送过去吧,记得走路轻些,莫要惊扰了王爷和王妃。”
明蔚应了声, 垂着头,端着托盘小心绕过假山。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 可走近了, 隔着那层层叠叠的白纱, 只能依稀瞧见两个人影在水中相依。
谢寒渊高大的身躯如山峦般将孟颜笼罩, 而孟颜身姿纤细, 正仰着头, 似在与谢寒渊说着什么。
水声潺潺, 听不真切, 只余一片缱绻。
明蔚不敢再看, 低头将盛着石榴的玉碗放在台阶上,轻声道:“王妃,您要的石榴备好了。”
纱幔后传来王爷低沉的嗓音:“放下吧。”
明蔚不敢抬头,放下东西慌不迭地退了出来。回到钰儿身旁时,她那张芙蓉面红得能滴出血来,像是被瑰丽的黄昏霞光浸染过一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钰儿瞥了她一眼,心中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独自回客房休息。
翌日清晨,间晨雾尚未散尽,散发出松柏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此刻,一行华贵的仪仗打破了宁静,太后和小皇帝一同来到此地。
谢寒渊和孟颜刚刚起身,正准备用早膳,闻讯后立刻带着众人出迎。钰儿也整肃衣冠,垂首跟在孟颜身后。
“臣等参见太后娘神,太后万福金安。”众人齐齐跪拜行礼。
太后今儿身着暗紫色绣金凤的常服,怀里的小皇帝玉雪可爱,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上前一步虚扶起谢寒渊:“快快请起,王爷不必多礼。”
太后目光朝众人一扫,笑道:“本宫是专程送小皇帝过来的。昨儿他听宫人说摄政王来了春焰山,便吵嚷了一宿,说他也想来。本宫拗不过他,只好亲自送他来叨扰王爷了。”
谢寒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将目光转向那个扒着太后衣襟的小不点。
孟颜见状,柔声上前,蹲下身与小皇帝平视,眼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