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朝廷吗?”
谢翊的眉头蹙起,“封条完好……箱子你们检查过吗?”
“没有。”赵昂懊恼地重重捶地,“卑职当时抬了那个箱子,好像确实和以往不太一样,不过卑职拿不出证据——早知道该多问两句的。”
“无妨,证据是我要找的东西。”
眼看外头已经隐约有了守卫的动静,谢翊只能匆匆将打开枷锁的钥匙塞到他们手里,“平日里晚上,守卫若是不严你们便稍稍喘口气,放心,我一定还你们清白。”
说完,谢翊深深望了两位旧部一眼,转身再次融入通道的阴影之中。
封条是真的,但箱子八成是动了手脚,问题不出在北方,而是在京城里!
这些人应当是在封好箱子之后,再用特别的工具从箱底打开,偷天换日之后又原样封好。如此一来,恐怕连接触最多的均输官,也意识不到这批军饷已经出问题了。
如果只是贪墨,那么幕后主使一定恨不得将水再搅得浑一点,模棱两可叫人抓不到证据,甚至有机会伪造一批账目。
可这次,他们如此公正地将一切展现在世人面前,为的就是叫北疆的人顺利接下这一批被掉包的军饷,找一个接手过的倒霉蛋,坐实他的罪名,成为一个替死鬼,借此机会好让他们捞到更多的钱。
好谋划,好手段。
可惜了他们这次碰上的是谢翊,这案件的把柄要是真落到他手里,那些幕后黑手也是真的永无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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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薛宁: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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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
谢翊本想着第二天散值后将自己的发现先告诉陆九川,与他商议下一步两人还应该怎么做,谁知他刚踏入少傅府书房的门槛,薛宁竟已经到了,端跪在矮几旁,神色沉重。
谢翊有些意外,“你来这么早?”
三人都到了,薛宁这才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本账目,“大部分的账目没有问题。我昨晚忽然想起来,均输官除了负责运输,还有一项权力,可在运输途中将部分各郡的特产在沿途其他郡进行买卖,将钱币带回京即可;当然他们需也登记沿途售卖物品的数量,可供查看,唯独这三条线——”
他的手指划过其中几条记录,“虽然各地风俗不同但每条运输线的售卖数量差不多,这三条是在是太奇怪了。”
谢翊与的陆九川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拿起桌上的账册,细细去看薛宁所说的那几条记录。
“我了解过,”薛宁继续道,“这些人沿途的郡中太守或者刺史或多或少与京中几个世家有关系,要么是之前的门生,要么有些姻亲的裙带关系,可惜没法证明他们确实有问题。”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书房里只剩窗外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单单从这两点来看,他们几乎可以断定此事肯定与京城里的几个世家有关,具体是谁,又是哪家的人?怎么动手的?还得耗费时间去查,找出来板上钉钉的铁证。
萧桓既然放手让他们来做了,目的也就是想通过他们的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九川罕见地沉下脸色,凝重地放下薛宁拿来的账册,语气异常认真地问道:“你这些动作别人知道了吗?”
“啊……”薛宁不太确定是否有人注意到,他有点心虚。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结果。
年轻人接触朝廷之事太少,还没有老练到能在摸爬滚打一圈之后依旧片叶不沾身,他做事或多或少会留下一些证据,反而会成了那些幕后之人销毁证据的提醒。
“如果……被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会望风而动,证据或许会被销毁,那么这件事也就没这么简单了。”陆九川看着略显紧张的薛宁,眉头紧锁,“而且恰好是你,他们会以为你是得了皇后娘娘的授意才去做的;也是我疏忽了,光想着你身在御史台,这个应该由我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