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任他踢打挣扎,字字清晰:“彦珩,你听好。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没你,便活不下去。”
“你要回荆州,我可以放你走。但自你走后……”他捏住穆彦珩的下颌,强迫他抬头,“这世间便再无沈莬。”
穆彦珩想看清沈莬说这话时的面容,看清他的神情,看进他的眼底,最好能看明白他的心。可他被泪水糊了眼,什么也看不清。
唇瓣微张着,除了呜咽,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在心底一遍遍重复着“我恨你”——沈莬将话说得这般动听,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这混账……最擅长的便是叫自己心痛!
沈莬忽而轻叹一声,虽未明说,穆彦珩却总觉着从中听出了许多无奈和一丝……?
他说不清楚,反正像在嫌他笨一样,叫他心里不舒坦。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沈莬心口,真恨不得将这人捶死了才好。
等他将所有情绪宣泄出来,沈莬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你该回答我了,还走吗?”
穆彦珩不语,只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颤。
半晌,他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无措又认真:“可我要叫你们厉家断子绝孙的……怎么办?”
沈莬万未料到他纠结半日竟是为此,当真无奈至极。为了报复他,故意蹙眉作伤神状:
“是啊,你又不能生。”
“?”
穆彦珩的泪还挂在眼睫上,整个人石化了般发懵。沈莬眼见着他从脖颈红到耳朵尖,不知怎么自己也跟着羞涩无措起来。
两人目不转睛地对视着,越看越觉胸口悸动、呼吸停滞。穆彦珩先慌张地错开眼,沈莬顺势一捞膝弯将他打横抱起:
“回去吧。阿姊和付叔寻了一夜,该急坏了。”
穆彦珩搂着他的颈项,蜷在他怀里,弱声弱气地辩解:“阿、阿姊的孩子……就是厉家的根系。她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终于上岸,穆彦珩逆光看着沈莬的眉眼,那人脸上噙着无限温柔的笑意:“殿下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些。”
被戏弄了,穆彦珩也恼,反而得了鼓励般雀跃起来。他将沈莬搂得更紧,软声同沈莬打商量:“等阿姊生了,你带我去看胡杨林好不好?”
“我还想去无名城,去灵鹫山……”
“还请殿下,说几个话本之外的地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