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搞鬼?”
江应序慢声道:“我是人,怎么搞鬼?”
“到底是谁在搞鬼,叔叔,你真的不清楚吗?”
“在那一场场噩梦里,你没有半点心虚吗?”
“要是不心虚,”江应序轻笑出声,“叔叔,你抖什么?”
哒、哒。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响在耳畔,像是拖拽锁链的厉鬼。
江平海只觉得背部发凉,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连带着双下巴和啤酒肚都抖个不停。
是啊。
人怎么可能控制梦境。
那些被哥哥嫂子阴森森追着、控诉着,缠着他问,弟弟,我们俩死后,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序的阴冷记忆涌上心头。
以往做的噩梦都会在醒来后就渐渐忘却。
唯独这一周,他们一家反反复复沉浸在相似的梦境中,醒来后还记得一清二楚,连身体上的疲倦疼痛都格外真实。
甚至撩起衣服,还能看到手上腿上莫名出现的淤青。
江平海本就不是什么冷静性子,又被噩梦纠缠了一周,哪儿能想清楚——
疲倦是因为没睡好。
疼痛是因为睡梦中惊慌挣扎,自己磕到墙壁和柜子。
淤青更是因为心神恍惚常常撞到哪儿也不自知。
他疑神疑鬼,但凡掠过一丝风,都觉得阴风阵阵。
鬼、难道真的是鬼?
江平海盯着闲庭信步、笑意诡谲走来的江应序,突然惊恐地大喊一声,猛地把儿子扯了过来,一把推向江应序。
自己则跌跌撞撞跑向厨房的方向,视线直直盯着桌上的刀架。
耳旁传来陈秀梅歇斯底里的尖叫,“江平海你是不是人,你怕死就把小昊推出去!”
头发长见识短,懂个屁。
他这是为他们家争取机会!
不管鬼怪还是有人搞事,只要他拿到刀,只要他手上有武器,只要……
啊啊啊的说啥呢。
时渺瞳孔放大,小屁股抵着江应序的胸口,左右晃了晃,进入到捕猎姿态。
找准时机,后脚一蹬,干脆利落地从江应序手臂上起跳,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抛物线。
一个猫猫飞踢!
精准砸在江平海的后背。
中年男人被猛地一砸,不受控制往前扑去,下巴重重磕在厨房台面一角,发出响亮的一声,立时就有血迹混着口水和碎裂的牙齿从嘴角流淌。
痛得他眼前一片漆黑,喉间发出呜呜声响,整个人软面条似的倒在地上。
慌张乱挥的手脚带倒刀架。
银白锋利的刀具从架子中滑落,噼里啪啦往下掉落。
江应序侧身躲过被推搡过来的江天昊。
往日借着父母威势,最爱用恶毒嫌弃眼神看着他、还会故意大声说些孤儿无父无母克死人话语的小胖子,满脸惊恐,被父亲重重推倒,额角被茶几锋利边缘一滑,疼得嗷嗷直叫。
江应序收回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刀具闪着凌厉光芒下落,眸光一颤,“喵喵!”
时渺动作灵巧,爪垫虚虚一踩地板,就跟毫无重量似的往旁边一跳。
本来按照她打遍学校无敌猫的身手,躲开掉下来的刀具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也不知道是养伤久了身手退化,还是厨房瓷砖残留油渍。
爪垫猝不及防在地上滑了下。
她忙着稳定身体,没注意到尾巴被刀具剐蹭了下,掉下来几根长毛。
就几根。
凑在江应序身上一通蹭被黏在衣服上的毛,都比这会儿掉在地上的多。
时渺故作镇定地稳定身体,就见江应序几步冲过来,毫不犹豫地俯身半跪,咚一声。
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神色都没动一下。
只俯身检查她的情况时,手指有不容忽视的颤抖。
“受伤了吗?”
连声线都在轻微的抖。
时渺怔了下,撞进江应序全然只倒映一个她的漆黑眼眸,耳尖略微压了压,慢了半拍才回话。
“没有……”
她有点尴尬地舔了舔鼻子,小声咪呜,“你忘了,我是猫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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