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无奈]
颜才习惯把自己逼上绝路,那样就能不会优柔寡断,逼迫自己只朝对的方向走。
但这招,仅限他本人亲自动手。
否则像颜烁对他的所作所为,不管他的目的是否仅仅是让他别在注定没有结果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他都不能接受。
显然他忘了。
只顾着结果,总觉得自己的心理抗压能力是万能的,不需要缓冲。
直面现实是没错,可他的方式错了,明知道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很痛苦,却还是跟自己有仇似的,上赶着那么残忍地伤害他。
温柔点又不犯法。
颜烁认识到错误了,但想把人追回来不容易,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无从找起。
好在这年代过年没那么多网约车司机,就算是一线城市也不好打车,颜才就算跑也跑不远,于是他骑车在附近找,一边打电话给陶清和,让他帮忙打打颜才的电话。
不过始终都没人接。
还由于边骑车边打电话,急刹车来不及用脚落地支撑,非常不幸地崴脚了……
陶清和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问道:“颜烁?刚才是你的声音吗,你怎么了?”
“……有点情况。”颜烁勉强稳住车,脚是一点不敢动了,声音沉闷,“你现在方便吗?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下行吗?”
“方便倒是方便,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我又伤到脚了。”
“嗯?又?”
“对……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陶清和浅笑着挂了电话,回头跟家里人说了声,就开车去了颜烁的位置,远远就看到一小群人围在那。
不是车祸,是好心路人帮忙扶了身残志坚的颜烁坐路边休息,至少别挡道。
陶清和拐弯开过去,停在较近可停车的路边上,下车就赶紧小跑过去,和几个好心路人一块儿把他架到自己车上去。
去医院的路上,陶清和一路都憋着笑,因为从捡到他人开始,颜烁的脸都是红的,还是毫不含蓄的绯红,尤其耳朵红得发光,被逗笑之余,他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毕竟颜烁从小到大都比较厚脸皮,像这种小事对于他来说,不但不会尴尬,反而他一直都是第一个笑得直不起腰的那个。
他敛去余下的笑意专心开车。
本来卡两次磨难的脚还没伤到骨头,经过最后一回致命一击,医生给颜烁打上了石膏,千叮嘱万嘱咐不要再乱走动了。
医生这边刚说完,颜烁自个儿就站起来,耽误了这么久都快六点了。
陶清和道:“你弟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都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这问题好答,但一本正经地透露隐私,颜烁还是觉得有点丢脸。
因为心情不好了他就是个缩头乌龟,喜欢当阴暗角落的老鼠,但还是老实回答:“心情不好了就找个清净地方发呆,喝酒,一般都在家,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就去闹腾的酒吧喝,听着噪音反而能舒坦点。”
实际上,好像喝酒是小,痛哭一场是大,而且直到现在正儿八经回忆才发现,他年轻时候很爱哭,长大了眼角还有被眼泪灼伤的痕迹,在女孩们眼里称为自带眼线。
一个alpha是个爱哭鬼,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被看不起,觉得靠不住。
但眼泪不应该是弱势群体的特权吧,他只是找到了抒发情绪的方式,而且不在人前掉眼泪,四舍五入等于没这回事。
颜烁默默上手摸了摸自己狭长的眼角。
这是和颜烁有些区别的地方。
就冲这点,他不讨厌。
陶清和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在他的目光移过来时避开,“好,那就先去他家。”
他们再次上了车,颜烁坐在副驾驶给他指路,然而蹲守了半天,敲了半天门,都没任何动静,还惊动了前几天碰到的易漫漫,一听他们在找颜才,她就忍不住吐槽:“自从你走后,我想着找他来着,但不知道他上的什么班,每次都扑空了没遇到过,我今天一直在家,也没见他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