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端庄清秀,还是有点孩子般的稚气,是个温柔可疼的人儿;如今这当家才几天,这种当家少奶奶的气派就出来了,叫人不敢疼了,倒要请少奶奶多疼疼咱!”
说的舒苓略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命人拿了钱和点心给二人,说:“多谢卫太太和赵太太想着我们,费心了。这点小意思是谢谢你们的,这么冷的天大老远的送过来,难为你们了,回去打点酒吃,去去寒。”
两位笑道:“又让太太和少奶奶破费赏钱吃酒。”说完给秦太太和舒苓行礼辞去。
秦太太见两人退去,对舒苓说:“这要送的礼就这两天都送出去吧!一过小年,就准备过年了,更有的忙的。”
舒苓欠身答道:“是!我上午倒是把那些要送的礼都叫他们放在库里,还没分出来,本想明天再去分,既然这么说,我现在就去库里看他们分出来,明儿早就命人给各家送出去。”
秦太太说:“好,我知道你事多,也不耽搁了,你去忙你的吧!”舒苓作辞,又到库里去安排妥当,并把第二天要送礼出去的人也订了,才去厨房安排晚饭,直到开饭,中间都没有一丝空闲的时候。饭毕,算是一天的劳碌进入了尾声,只需要回去看一下账册就可以了。
晚上舒苓对账册没有用多长时间,一是做顺手了,二是现在想多腾出一点时间看书,就加快了打算盘的速度。对完帐,甘棠兑好水伺候舒苓漱洗,舒苓一边擦手一边说:“明天早上早半个小时叫我,别忘了。我最近睡的迟,怕睡过了。”
甘棠奇怪的问道:“您每天起的够早了,怎么还要提早半个小时?”
舒苓说:“马上要过小年了,天天都忙的紧,所以白天几乎没得闲暇时刻,若没有突发事件,就不再多费心去专门处理,故早饭前先要到议事厅与各个管家妈妈、嫂子会面,汇总分析前一天事务的办理情况,还要安排当天需办理的各项事务。我预计着年前就这样紧张度过,元宵节后才能真正轻松。”
甘棠叹了一口气说:“那总这样人怎么受得了?晚上早些睡也强点啊!可您天天又非要看书,一看就是很晚,真不知道你这身体能支撑多久,若病了,可怎么好?”
舒苓把毛巾递给甘棠,笑着说:“怎么?这好端端你怎么咒我生病起来了?”
甘棠白了她一眼说:“我这是咒你吗?人家这明明是心疼你好吧?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识好人心了?”
小竹在旁边“噗嗤”一笑说:“了不得了,甘棠姐姐要降服三少奶奶了!”
甘棠对着她脑门戳了一下说:“我这是要降服吗?当着我的面挑拨离间,你存的什么心思呢?少奶奶这样不顾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都不说一下子,还在这里瞎起哄。”
小竹脸一红说:“我不过是开开玩笑嘛,姐姐这么说我就过分了。”
甘棠说:“你说那话就不过分了?”
“好了,好了!”舒苓在旁边说:“你们爱惜我,我怎么会不懂呢?只是我每天忙忙碌碌的,活的像个工具,操纵着宅内的运作,让生活持续。只有在夜深人静看书的时候,那才是活回我自己了,看书里的故事,好像在听作者的心思,像一个自己敬重的人,在对我讲人生的艰难困苦和温柔甜蜜。看着这些,好像自己的生命也丰富了起来,我不再是单纯的一个深宅大院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好像也和书里的人一样经历了各种生活的跌宕起伏,体验了生命的深度。”甘棠和小竹听的一愣一愣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舒苓一笑,想着给她们说这些她们的确理解不了,于是说:“没事,听不懂完全没有关系,其实人活的简单些更好,可以避免很多烦恼。我天天看这些,努力生活,也不过是在追求一种简单的生活方式。”
说着已经收拾完了,舒苓打发甘棠和小竹二人去睡了,又坐在床头捧起了书来看,看了十几页,便觉眼皮重涩,没了精神,弃了书睡下。朦胧中,来到一处花园,蓝天、白云、下面是一丛一丛的蔷薇花,开的争先恐后,繁花似锦。舒苓从中间走过去,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清澈见底。一张三尺见方的清漆木板小桥横在溪上,小桥的那边,是一道清漆木栅栏样的拱形门,门的后面,一只孤独的老虎站在那里,犹如困兽久缚,无限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