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紧紧裹在手上。
“敷20分钟后取下来。”
“反正我不记时间,你也会帮我记住。”
楚来不回答顾惜,但她说的也是实话,没提醒之前就已经在心里已经定了一个闹钟。
楚来径直走向溪流,许念跟上立马询问:“刚才那个草是什么草?”
“蝴蝶草,湿润地区长势好,可以外敷,内服。”
许念在脑袋里记下笔记,跟着中医专业学生在户外肯定死不了,受伤能用草药,饿了能分辨哪些能吃,至少毒不死自己。
一路上和楚来学技能,进丛林的额外价值体现出来,生活中到处都是知识。
三人靠近溪流,溪流流速相较于进寨那天所见较快,水澄清,激起水花,似云雾似绸缎又似轻纱,水底石头各异,圆润尖锐不一。
水边生长的植物被水花砸得勾了腰,但是依旧挺立生长,溪流把它们喂得很饱,汲取够了土壤的营养。
“这里的水流与寨子附近的不一样。”顾惜用没磨破皮的那只手感受着水流。
许念这次没有阻拦,她回应道:“这里的水流还没有被污染。”
楚开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她主动靠近顾惜,瞧了一眼她,自言自语道:“污染?”
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找准目标,等待一个答案。
顾惜听到楚来的问题,站立起身,用衣服擦了擦手,贴了上去,像只摇着尾巴的萨摩耶,迫不及待地将主人甩出去的飞盘捡回来。
一句话就钓上钩,急于展示,顾惜话接话:“进寨第一天,我和师姐无意中走到灵泉,距离寨子最近的那段。”
楚来听得认真,回复道:“那是灵泉的下游,这里算是中游。”
顾惜凑得更近些,头悬空在楚来肩膀上没落下去,询问:“两个地方的交界处在哪?”
楚来侧身背对着顾惜,远离了一步距离:“等会儿我带你们去。”
顾惜扮演狗皮膏药,向前一步直接将头靠在楚来肩膀上,细声说:“当时我和师姐发现了,水质有问题。”
“浑浊?”
“并不是,而是有毒。”
楚来加重语气重复着“毒”字,轻柔摇头:“不会有毒,这条溪流是流动的,会自动净化水质。”
顾惜眼睛看向许念,寻求一个答案。
许念走到两人身边说:“但那里的水质的确有问题。”
“水流周围的植被长势不好,树叶颜色暗淡,轻盈一碰就掉,脆得不对劲,没有了生命般。而且寨子附近地势平坦,水流速度不快,周边石头光滑,没有青苔,从湖面上观看,水底下有一些沉积物,不知道是什么。”
顾惜下巴磨蹭着楚来的肩膀,在上面画着圈,接过许念的话:“我也发现了,当时我用水洗了手,几分钟后,总感觉手有刺痛感。”
许念:“你那纯是心理作用,水里没有腐蚀性液体,你手又没有受伤,寄生虫微生物造成疼痛可能性不大。”
顾惜从楚来肩膀上抬起头,愤愤地说:“你怎么知道没有腐蚀性液体?”
许念实在没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我觉得教育部应该吊销你的本科文凭,不,应该是高中文凭,这么简单的化学知识你都不清楚?”
顾惜头缓缓又落回楚来肩膀,小声窃语道:“被稀释了,现象弱了点嘛。”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知道刚才纯粹是犯蠢了,山外有山,每次在楚来和许念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智商受到碾压。
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多和楚安相处,博士生比不过,高中生肯定行。
顾惜小声反驳的话就在楚来耳边,气息伴随着话语喷洒进她的耳蜗,忍不住缩了缩。
她鼓励支持道:“你说得也有可能。”
仗着楚来这句话,顾惜立马又来了劲,想起身反驳许念,结果耳边又传来一句:“但可能性不大。”
顾惜彻底奄了,脸埋进楚来脖子里寻求慰藉。
许念和楚来对视一眼,默契般扬了扬唇角,顾惜的傲气适当性的磨一磨对她不是坏事,而且她们知道顾惜不可能因为三两句玩笑话而颓废,相反她会更来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