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池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想了想,又问:“什么遗愿您都会替我完成吗?”
“哦,这个看情况。”戚无明十分诚实地说。
阿池没忍住,撇了撇嘴,不过心里还是在想办法的。
看着阿池眼里依然没有熄灭的斗志,戚无明再次觉出了一点可惜。
他忽然说:“好罢,看在你这么顽强的份上,如果你真的活下来了,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戚无明由衷地觉得阿池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戚无明想,对一个死人,说一点好话也无所谓了。
阿池愣了一下,她隐约觉得戚无明的这个“奖励”,也许和她想成为仙人有关系。
不过她有些怀疑戚无明的信用,毕竟戚无明反复无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忍了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怎么?”戚无明嗤笑了一声,“还要我发心魔大誓不成?”
阿池又没忍住撇了撇嘴,问他:“公子发心魔大誓就一定会遵守吗?”
戚无明依然很诚实:“哦,不一定。”
阿池想了又想,最终说:“那就请公子与我击掌为誓吧。”
戚无明笑道:“心魔大誓我都不一定遵守,你让我与你击掌为誓?”
阿池先是说:“有总比没有强。”又说,“以公子的性子,我总觉得发心魔大誓公子说不定故意不去遵守,那还不如击掌为誓呢。”
戚无明笑了笑,又问她:“为什么是击掌为誓?”
阿池古怪地看着他:“难道公子想拉钩?”
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戚无明的面色同样变得有些古怪,最终说:“……那就击掌为誓。”
在人来人往的幻境街头,也在无人可以看见蜃楼深处,戚无明伸出手掌,阿池重重地拍了上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誓约。
待戚无明调息完毕,两人再次起身。又跨过几扇门,两个人依然来到了这个小镇。
这次的男孩比之前更小一些,可能只有四五岁吧。妇人也看着比之前更年轻一些,用一根竹筷将头发挽起,全身上下没有其他任何饰物,但风姿从容。阿池从门口往屋里看去,发现屋子里依旧十分整洁。木桌上的旧陶瓶这次插了青翠的竹枝。
妇人在门口铺了层细沙,将一根树枝递给男孩。她自己也拿着一根。她说:“今日娘教你识字。”
妇人开始一笔一划在细沙上写字,为了让男孩看清,她写得很慢。
阿池本来以为她写的应该是戚无明的名字,就像她最开始学会的字也是她的名字一样,却没想到当妇人手上的树枝离开细沙,地上出现了娟秀却不失劲道的两个字——“君子”。
男孩问:“什么是君子?”
“求必有义,行必有正,困而不失其所亨。这样的人就是君子。”妇人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娘希望无名将来能成为一个君子。”
阿池不由得看向戚无明,却发现戚无明这时候竟然别过了眼。
和阿池一样,男孩一开始学写字,同样写得歪歪扭扭。妇人带着男孩一遍一遍写字的时候,门出现了。阿池本想领着戚无明离开这里,却不想本来低头教写字的妇人忽地抬眼看过来。
阿池愣了一下。
她是在看向这边吗?阿池想,还是我的错觉?
事实证明,这不是阿池的错觉,妇人确实是朝这边看过来,而且还走过来了。她好像没看见阿池,她只是朝着戚无明走过来。
而那个男孩这时候依然在一遍遍写字,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这边。
这么回事?阿池不由得扯了扯戚无明的袖子,可她却忽然发现戚无明整个人仿佛愣住了一般,眼里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戚无明应该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幻影才对,可他还是问:“你……有什么事吗?”
妇人关切地看着他:“你好像伤得很重。”
“我……还好。”戚无明甚至撤下了捂着伤口的手,冲着妇人笑了一下,“你不用担心。”
妇人又问:“你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你饿吗?”
戚无明又说了声:“……还好。”
“你这样是不行的。”妇人的担忧漫上了眉眼,“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等我一下。”说着,竟真转身进了屋。
趁这个时间,阿池又扯了扯戚无明的袖子,示意门的方向:“公子,走吧。”
蜃楼的这个变化让阿池有些不安。
戚无明看了阿池一眼,他应该是听见了她的话的,可是他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阿池又拽了他几下,戚无明却只是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妇人拿着一个馒头出来了。
她将这个馒头轻轻放在戚无明的手里,笑了一下:“来,吃吧。”
戚无明垂眸盯着手里的馒头,没有说话。
妇人又问:“怎么不吃呢?这是娘亲手蒸的。你这么久没吃东西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