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地就往外面看一眼。
然而,直到膳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透了,江月珩也还是没有回来。
柳清芜饿得饥肠辘辘,只得挑了几道菜,一个人先用了晚膳。
用完晚膳,柳清芜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见还是没有看见江月珩的人影,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窗外还飘着小雨,夜也已经黑尽了。都这个点了,江月珩人去哪了。
柳清芜心里着急,正要唤翠果去府门口看看,就听见门外响起了长靴落在雨水打湿的石板上所发出的啪嗒声。
柳清芜连忙起身,抱着皓哥儿站在屋子门口朝来人看去,院子门口正是李勇护着江月珩一起在往里走。
待两人走近,江月珩正要开口解释自己为何晚归,就被柳清芜出言打断:“夫君,内室已经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洗去去乏。”
江月珩闻言,紧绷的眉眼突然舒展开来,语气清朗:“好。”
江月珩进了屋,正要吩咐李勇回去,就看见柳清芜神情温和地冲李勇道:“辛苦你了,你的屋里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水热饭,快回去休息吧。”
江月珩看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温情,也没再管李勇,径直去了内室。
李勇也没想到世子夫人还会想到自己,连忙行礼谢恩。
李勇走后,柳清芜来到盥洗室门口,朗声朝里面沐浴的人询问:“夫君可用了晚膳?”
江月珩忙到现在,都已经饿过了,被她提醒才想起来没用膳:“还没。”
柳清芜闻言退了出去,让人将炉灶上温着的饭菜重新摆上桌,等江月珩出来正好用膳。
京郊发大水
江月珩安静地用完晚膳,屏退了屋内的下人,这才与柳清芜说起了今日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这几日连着下雨,盛京城内外的河道水面都在上涨,水流特别湍急,其中最紧要的就是城南的沈水一段。”
“沈水自东向西,流经城南,是南边城外农田灌溉的主要水源,河道两侧都分布有农田。”
“圣上担心连日下雨水位上涨太快,会直接冲垮河道,从三日前就开始派人每日守在河边监测水位。”
柳清芜闻言轻叹:“圣上如此关注民生,实乃明君。”
江月珩点头同意:“确是如此。”
接着他又放出了一个重弹:“今日未时三刻,城南的沈水下游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柳清芜顿时深吸一口凉气:“冲垮的附近有人吗?”
江月珩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道:“幸而有圣上派去的人在,他发现拐弯处的河水突然猛涨时,就赶紧让附近农耕的百姓紧急撤离了。”
“河道下游附近的三处百姓聚集地,共有十来户人家,也全部安全撤离,未出现人员伤亡。”
柳清芜脑海中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河道决堤的画面,忍不住发问:
“既然都已经观测到水位上涨了,为什么不提前让百姓撤离,这般临时撤离应该都带不走什么东西,那些搬不走的都只能被水泡了。”
江月珩闻言,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移动,停留在了桌上的茶盏上:“此事没那么简单。”
“连日下雨,农户为何还去田里劳作?辛苦种出来的粮食,他们都不肯放弃,又怎么肯舍下房屋。”
“更何况,人们的心中都会有侥幸心的存在,只要河水没冲出来,只要老天爷停了雨,这不就无事了吗?”
柳清芜的嘴唇无声地蠕动了几下,同时将视线下移。
人拥有的东西越少,就会忍不住将每一样都牢牢地抓在手中。殊不知,有时候放手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农户拥有的实在太少了,地里的粮食被雨水冲垮了还在试图挽救,结果地也没了、家也没了。
若是他们能尽早放弃,待雨停了及时补种,说不定还能保下房屋家伙什。
想到这,柳清芜突然抬头:“那河道口堵住了吗?”
如今老百姓日子好点的住的是砖瓦房,可大多数人住的还是土房子,除了房梁檐柱用的木头,四周的墙面都是竹条、稻草、黄泥混制而成,这些土房子只怕经不起长时间的水流冲击。
江月珩像是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抹佩服:“后半日雨水减少,孔将军已经带人将河道暂时堵住了。”
柳清芜闻言松了一口气。
江月珩想到接下来几日的忙碌,语气微沉:“三娘,我接下来还得再忙几日,晚间不必再等我用膳。”
柳清芜闻言,先是愕然,而后又觉得江月珩此话也在意料之中,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叮嘱他要按时用膳、保重身体。
反而是江月珩在听完她的话后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语气也带着点别扭:“我若是回来得太迟,就先宿在前院。”
柳清芜体贴的表示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