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大厨,贵人富商无一不喜,很难买到,对于边关小镇来说,更是稀罕。
季长君在大周就听说过,馋了很久,只有被带进宫那次,被赏着吃了块,久久难忘。
一盒仅仅五小块,便要几十两银子,外头精巧的包装盒造价不菲,季长君连点心碎渣都舍不得丢。
“你哪来银子买的?”季长君问。
魏穆生:“不贵。”
季长君探寻的目光看来:“五块糕点,算上点心盒的费用,十两都不贵,那多少银子才算贵?”
“放眼天下,哪个将军身边的侍卫,能拿得到这个数的月银?”
他追问:“阿生,你哪来的银子?”
魏穆生迎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慌不忙反问:“周太子对大楚的点心知之甚详?”
季长君:“酥全斋的点心闻名天下,无人不知。”
“便是连售卖价钱也一清二楚?”魏穆生反问。
被怀疑,被追究的人成了季长君。
季长君掩下心慌,镇定自若道:“喜欢,便会多了解两分,身为储君,体察民情也是必备的一部分。”
这解释魏穆生信没信不知道,季长君先自乱阵脚,先前逼问魏穆生的事,忘了个干净。
这天过后,糕点的事无人再提起,季长君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松的太早。
帕子送出去了,情也调了,季长君忐忑等着验收结果,没想到与他调情的男人像个翻脸不认人的混蛋,来往间表现的若无其事。
再没有提一句帕子的事。
洗干净的帕子没还到季长君手中,更不会与他言,那帕子男人拿去做了什么。
死脑筋的木头被他撩拨而生出的微妙苗头,再度缩了回去。
季长君日日被娘亲念叨出来的好修养,几乎破功。
阿生就是个怂包。
有色心没色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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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魏穆生拎来两桶洗澡水,倒入屏风后隔着的浴桶中。
天气转凉,季长君每日待在屋内,衣衫洁净,身体清爽不流汗水,鞋底沾染不到几粒灰尘,也仍要一天不落的洗澡,魏穆生便每天来送水。
经常一天往返跑上许多趟,季长君被困于此,日日见着他,能说上两句话的也只有他,潜移默化中,整个世界似被魏穆生一人所占据。
他却一无所觉。
魏穆生又一次出现时,季长君眼睛随着他转,不由自主想说上两句话,尽管一切为了他自己的算计。
进度推进太慢,像那被诱惑探出的乌龟脑袋,诱惑力不够大,就缩进了龟壳。
娘亲的断裂的银蝶发簪夜夜在枕头下藏着,不对自己狠心,他就要对不起娘。
洗澡水准备妥当后,季长君随意和魏穆生聊了两句,拖延着,没让他走,季长君转入屏风后,垂眸,望见了水面照着的他的模样。
脸颊白润,唇瓣嫣红,气色好的似大家族精贵养着的嫡少爷,他阴差阳错在这儿享福,娘亲却在受苦。
思及此,季长君眸色暗了下来,不再犹豫,解了腰带,褪去衣衫。
魏穆生刚一转头,屏风映出清晰的身体轮廓。
不再是第一次见着的瘦骨嶙峋,而是一具纤长柔韧的身躯,魏穆生自上而下扫视,弧度流畅,窄而细,又有饱满与圆润,再往下是笔直修长,令人目光流连。
这道剪影一闪而逝,没入浴桶中,水花声响在耳畔。
“今日休沐,阿生一直留在兵营,没出去?”
季长君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他坐在浴桶内,魏穆生能隔着屏风看他,他也能透过屏风,紧盯那道俊挺精悍的身影。
魏穆生回神:“嗯。”
季长君:“都做了些什么?”
魏穆生说他喂了马,洗了衣裳,晾了被褥,托人带了天冷擦脸的脂膏,季长君前面前半句还认真听着,越听越不自在,没去问衣裳被褥给谁洗晒,脂膏又是给谁带的。
他不接话,魏穆生说完便闭了嘴,空气又静了下来,季长君撩了两把水淋到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