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种破釜沉舟的意思。
而定远侯府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跟那五年有很大关系。
“帮我叫一下王管家。”
王全安是跟在祈伯雄身边最久的人,说不定能从他这里套到一点有用消息。
王全安很快赶来。
如今定远侯府中依旧遍布着龙甲卫,府中人人自危,莫名的恐惧就像一把刀悬挂在每个人的脑袋上,就怕什么时候落下。
府中众人这时也都看清了,原来这府上最不能惹的,就是那位刚回来的小侯爷。
“小侯爷,您叫我?”
祈望颔首,他手指指向账本某处,“为何这几年的花费如此之高?”
王全安接过账本一看,心中已明白大概,但他不能说。
“侯爷取做他用,老奴也不知用在何处。”
祈望了然地点头,似是不太在意,“这笔支出好像就是在我出生那年,可能是我爹寻花问柳去了吧。”
他这语气轻飘飘的,王全安却不能应下。
如今侯爷明显有要跟小侯爷重修父子关系的意思,可不能就这么让小侯爷误会。
他立马说道,“绝对不是!
那日小侯爷也听到了,您的母亲在侯爷心里分量极重,侯爷又怎么可能在您母亲丧期间去寻花问柳?”
祈望疑惑‘咦’了一下,“原来我父亲很爱重我母亲么?可惜那日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摇头,“说爱重我母亲那倒是看不出。
都说爱屋及乌,我和阿姐也没在府上过过什么好日子。
想来就是侯爷憎恶我母亲,所以我跟阿姐他也不喜。”
祈望语气淡淡的,似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可落在王全安耳朵里,就像在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狼,还要假装坚强。
他再次强调,“侯爷是真的爱重夫人,若不然也不会为了寻一个莫须有的人耗费这么多钱财。”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糟了,说多错多,他赶紧闭了嘴。
祈望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也就是说,府上的这笔支出跟我母亲有关?什么又叫做‘莫须有的人’?”
王全安低着头不敢再答话。
祈望垂眸,语气带了点悲伤,“罢了,你不愿说就算了。
我知晓我也算不得你们主子,不过是空有一个名头,你不愿意回我话也正常。
我只不过是想要多了解一下父亲,和从未见过的母亲罢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慢慢染上一丝哭腔。
王全安被架了起来,急得不行。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敢忤逆主子,祈望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说他大不敬。
王全安赶紧解释,“小侯爷,老奴绝没有不敬您的意思,也不敢不回您的话。
只是侯爷不愿说的事,老奴自然也不敢多嘴。”
祈望抬眸看他,眼睛带了些湿意,“是你说这笔钱是因我母亲而出,可我母亲那年都已离世,这明显就是假话。
说什么我父亲爱重我母亲,也都是哄骗罢了!
算了,反正我无父无母也过了这么多年,早已不再期待这些,你不愿说就退下吧!”
王全安听祈望这般说,更急了,斟酌几息,他只得说道,“老奴只能说,侯爷花这笔钱是为了找一个男人,而这个人跟夫人很有渊源。
其他的老奴也不知晓,还望小侯爷莫要再说那些话,老奴实在惭愧。”
跟他母亲有关的男人
祈望有些惊讶。
他从不知晓母亲身边还有什么需要祈伯雄花重金去找的男人。
应是很重要,可他一无所知。
“那最后这人找到了么?”
王全安摇头,“未曾。”
花了那么多银子都找不到?
祈望这下是真好奇了。
估摸着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
“哎,老奴告退,小侯爷有什么差使再唤老奴过来。”
说完他就准备退下,被祈望喊住。
“还有一个问题。”他指着一处庄子,“这处庄子写着落在我阿姐名下,那怎会在账本上看到这个庄子的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