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管事浑浑噩噩双腿发颤的回家,赵世安和岳伯山去公厨吃饭时听到了北边放人偷袭边关之事。
岳伯山叹口气:“这太平日子还没过多少年,怎么边关又开始了。”
赵世安把面炫进嘴里道:“还是打得太轻。”
岳伯山一愣,他一直以为赵世安平日里除了自恋和长袖善舞,心绪相对平静,没想到赵世安竟会如此想:“但一打起仗,百姓们又要吃苦。”
赵世安眯了眯眼:“那把他们打得片甲不留,彻底归顺于我朝,倒是能两全其美。”
岳伯山:“……啊,啊。”
岳伯山家在忠州,从小可谓锦衣玉食,这一路科考也是顺风顺水,他也体恤百姓,家里人常常布施,他对于大理寺的职位称得上顺意,从小到大没遇到什么大的挫折。
今个听赵世安这么说了一句,倒让他平静的心里起了波澜,好似他一直没想过去把放人彻底收服,只是想着去打倒他们。
是啊,可以把他们收服,让他们也成为大云朝的子民!
放人为何要打大云朝,是为了能在冬日里熬过去,要是放人也成为本朝百姓,那么教化他们,让他们也能吃的饱穿的暖。
如此一来,谁还想要去打仗。
赵世安吃完喝了茶水,抬眼见岳伯山双眼放亮光面含微笑盯着前面的虚无,他眨眨眼,低头看供词。
管事的咬死说是卢石山偷了东西离去,赵世安问了偷了什么,管事说有两百两银票和三个玉佩,然而除了卢石山身上的衣服,其他东西并不在葫芦巷里。
卢贵在这里关押之事他们未说,赵世安也不认为卢石山是被土匪所杀。
回想卢贵的供词,赵世安忽得眉梢微动,卢石山的活计是马夫,而卢石山他爹之前也是马夫,两年前意外身亡。
他猛地冷笑,这卢家怕是脏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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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和岳伯山去找了常常和卢石山相聚的几个人,还有常去的赌场,倒真问出一个东西。
卢石山在花楼有个相好的,他还扬言再等等就能把他相好的给赎出来,到时候他明谋正娶。
赵世安和岳伯山确定哪个花楼后,赵世安在回大理寺路上道:“岳兄今晚辛苦你了。”
岳伯山震惊:“你不去?”
赵世安也震惊:“我一个有夫郎的人,怎能去那种地方!”
岳伯山:“……我也有夫郎。”
赵世安厚脸皮道:“我先说了。”
岳伯山哑口无言后拉住赵世安回了家,主动拜见阮霖大概说了去花楼这事。
阮霖听后轻咳一声:“让赵世安去我确实不放心,你们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岳伯山:“哈???”
赵世安一耸肩,他就知道会这样。
等晚些到了花楼,岳伯山看比他俩还如鱼得水的阮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他们没找到卢石山相好的,鸨母说那姐儿半个月前被卢石山赎走了。
线索断了。
阮霖走时被几个姐儿、哥儿依依不舍塞了帕子,说还等着他来。
阮霖想了想,欺瞒哥儿身份到底不好意思,他一人给她们塞了十两银子。
这下她们更加热情。
赵世安看得牙痒痒,他过去搂住霖哥儿的腰拽到怀里,又捏住霖哥儿的脸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大口,在看到那几个花枝招展的人惊得瞪圆眼珠子,他得意一笑,搂住人扬长而去。
岳伯山捂住脸快步跟出去。
他们仨在外面小摊上要了馄饨和芝麻饼,赵世安看路上时不时有姐儿、哥儿羞涩的去看霖哥儿,他气得把遮住红痕的妆容擦掉。
阮霖倒是无所谓,他们饭吃了一半,街上的百姓纷纷让路,镇国大将军陈修戟带领众多将士去往宁州。
这乌压压一片的将士,看的人心生敬畏。
阮霖本是眼眸随意一扫,但他紧接着又看过去,其中一个兵连忙收回看阮霖的视线,看向了正前方。
赵世安问:“怎么了?”
阮霖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看到了陈意柔混在其中。”
陈意柔,陈修戟家的姐儿。
赵世安听霖哥儿说过陈意柔这人,此番举动,他俩倒认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等将士们走完,过了有两刻钟,人群也逐渐散开,他们仨刚站起来,一人突然跑过来撞了下阮霖道歉后离去。
阮霖去了最近的一个铺子,在后院看了刚才那人塞到他手心的纸。
【夜半子时,花楼后院,求见一面。】
没有落款,阮霖把这张纸给他俩看了看,三人立马决定先回去,等晚些再偷偷跑出来,不惊动人的去花楼后院。
子时刚过,岳伯山气喘吁吁跑过来,他这一路躲着巡逻的人,差点被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