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第一把枪,是我父亲从一个被爆了头的仇家手里,硬生生掰下来扔给我的。那把枪上沾满了脑浆。他告诉我,如果你不去扣动扳机,明天躺在烂泥里被人踩碎脑袋的,就是你。”
江棉浑身微微一颤,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她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如何在那种血肉横飞的环境里长大的。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避风港。”
迦勒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但我可以做你的枪。江棉。以后,谁让你受委屈,我就崩了谁的脑袋。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许再作践你自己。”
在这番交织着血腥与深情的剖白中,江棉的眼泪再次决堤。
“为什么是我?”
她抬起头,那双盈着水光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深邃的面容。
她不懂。她结过婚,带着一身散不去的伤痕和流言蜚语,甚至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样一个残破的自己,凭什么能让这个男人,甘愿做她的枪?
迦勒微微偏过头,看着怀里这个满眼自我怀疑、仿佛下一秒又要缩回蜗牛壳里的女人。
他那总是透着冰冷的灰绿色眼底,罕见地漾开了一抹低沉的笑意。他结实的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恶劣的调笑: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美丽的夫人?……说我在地下车库第一眼看见你,看着你穿着那身拘谨的套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我的视线时,就想把你按在车门上狠狠地操你了吗?”
“迦勒!”
江棉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她羞恼地轻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连斥责的声音都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迦勒喉间溢出两声低哑的闷笑,胸腔轻轻震动。那只带着粗糙枪茧的大手,顺着她柔软的长发一路抚摸至后颈。
“没骗你,江棉。男人的欲望总是最诚实的。”
他的笑意逐渐收敛,眼神变得幽深而专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那块被他咬出的红痕。
“但那只是开始。”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后来,我看着你被锁在那个该死的冰冷露台上,冻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维持那层可笑的体面;看着你在葬礼上,明明痛得要命,却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施舍给那个废物。”
迦勒修长的指腹划过她眼角的泪痕。
“你太干净了,江棉。干净得和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你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来给我包扎了不是吗……?”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矛盾、更笨的女人……”他盯着江棉,一字一句,“我想把你抢回来,成为我的,保护你——就这么简单,听懂了么?”
那些关于自卑和不配的阴霾,在这个男人直白粗糙却又深情至极的剖白中,被彻底驱散。
江棉眼眶一热,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男人精瘦有力的窄腰,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嵌进他滚烫的怀里。
没有更多的言语。两颗曾经孤独、残破,甚至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个充满情欲与体液的隐秘巢穴里,严丝合缝地拥抱在了一起。
“呼……”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余韵中,迦勒突然微微皱了皱眉,长出了一口气。那根依然深深埋在她体内深处、尚未完全退去热度的庞然大物,敏锐地跳动了一下。
哪怕他已经在一连串的狂风暴雨中达到了生理的顶峰,哪怕他强悍的腰腹还在顺着惯性发生着剧烈的抽搐。
可是……没有任何滚烫的浓浆喷射出来了。
不分昼夜的高强度射精与索取,哪怕是铁打的肾脏和体能,也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他虽然依然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依然在她的体内深处痉挛,但那个用来储存“子弹”的弹仓,终于宣告枯竭。
只有几股透明的、黏稠的前列腺液,顺着那根青筋暴起的柱体,断断续续地、温凉地流进了江棉的体内。
“啧。”
迦勒似乎对此感到一丝不悦。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恼火地抬起手,“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江棉那丰腴饱满的臀肉,随后看着那臀肉摇出性感诱人的肉浪。
那是他这几天最爱做的小动作。
“没货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极度慵懒,以及男人面对这种状况时特有的自嘲。
“被你这个贪吃的小妖精,彻底榨干了。”
江棉被那清脆的巴掌声惊得微微一颤,涣散的意识稍微回笼了一些。
“……迦勒……”
她满脸通红,虚弱地叫了一声。她双手撑在床铺上,想要往前爬,想要逃离这根依然要把她撑到极限的滚烫柱子。
“去哪?”
迦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她重新拖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