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他的腰很酸,腿也很软,动作间身上新换的家居服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带着紅痕的锁骨。
而罪魁祸首衣冠楚楚,神色淡然,仿佛昨晚那个把他从门口按到床上、从床上折腾到浴室的人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禽,兽。
亚瑟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身后某处立刻传来一阵酸胀的抗议。他龇了龇牙,怒瞪罪魁祸首一眼。
可对方竟然没反应!
甚至连翻阅报纸的动作都没頓一下。
亚瑟气鼓鼓地扔过去一个抱枕,尤不解气,干脆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叫你假正经!”
兰洛斯特的目光终于从军报上移开,落在他微开的、布满痕迹的领口,“怎么,屁股不疼了?”
语气平静里略带无奈。
“咳咳咳……”倒是身边的副官,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识趣地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亚瑟没想到他开口这样没羞没臊,双颊瞬间涨得通紅。
维持着半坐的姿势,他僵在那里,不知道该继续找茬还悻悻挪回去。
这时,一只手抬起,突然探向他的腰间。
亚瑟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道从掌心渡过来,缓缓熨帖着他酸痛的肌肉。那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沿着脊柱两侧慢慢揉按,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他最难受的地方。
很舒服。
舒服得让他想哼哼,像猫咪被顺了毛,只想咕噜咕噜撒娇。
但他忍住了。
“还疼吗?”兰洛斯特问,声音依旧淡淡的,手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
亚瑟咬着嘴唇不说话。
咬着唇,绷着脸,维系着最后的脸面。
“问你话呢。”兰洛斯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腰。
“嘶——不、不疼了。”亚瑟躲了一下,脸又红了,“你别捏。”
兰洛斯特收回手,垂眸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眼底,把那片灰映成浅浅的银,“虽然你现在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但年轻人还是得节製。纵欲可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
这倒打一耙的丑恶嘴脸,叫亚瑟恨不得变出原型将这个狗男人直接吃掉。
“你还有脸说?!”撩人不成反被制裁,技不如人的他愤愤将人推开,一不小心再次扯动身后的隐秘处,龇牙咧嘴地逃离了社死现場。
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是他惯会的炸了毛的撒娇。
兰洛斯特宠溺地望着他,灰眸里满满只印着他。
“元帅,明天就要抵达主星了。”副官忧虑地叹了口气,“军部来了消息,说老家伙们拒绝了您的结婚申请。”
兰洛斯特抖开军报,“是吗?”
在信息化已经極度发达的时代,他还保留着阅读纸质军报的习惯。末版一则主星域b4區遭遇不明生物攻击的新闻令他目光頓了顿,随即若无其事道,“理由呢?”
“没有打听到,可能要您亲自去一趟军部。”
“知道了。”他翻过一页,语气平淡,“明天到了主星,你留在星舰上陪着他。”
“明白!”
联邦的主星在红月系的中心位置,漂亮的星海比沿途所有地方都要夺目,原生星以外,数不清的人造星争相闪烁,无不彰显着主星域特有的繁华。
亚瑟站在舷窗前,看着兰洛斯特的飞行器消失在斑斓的星带里。
星舰泊在军部的专属空港,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机械运轉的低鸣。他百无聊赖地刷着通讯器,艾伦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的那条。
「到了主星记得报平安。」
他回了个「嗯」,然后盯着对话框发呆。
哥哥应该还不知道他和元帅重逢的事,更不知道他们正在申请结婚。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哥,我准备结婚了,跟你那个最讨厌的老搭档?”
光是想想艾伦的反应,他就头疼。
“小亚瑟。”
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亚瑟回头,看见副官站在舱门口,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国字脸上,此刻写满了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外面有人想见你。”
亚瑟愣了愣,“唐纳德叔叔,他离开前,应该是嘱咐过,谁来都不见吧?”
“是这样没错。”副官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可是小亚瑟,她给的实在太多了,有、有这个数……”
看着唐纳德打出的手势,亚瑟瞬间意会。
“老规矩,我六你四?”
“嘿嘿,我们果然还是这么默契!”
两人一拍即合,亚瑟收敛神情,跟着副官走出星舰。
空港的贵宾休息區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巧

